第(2/3)页 “冬河哥……他说得对。”陈援朝耷拉下脑袋,泄气地用斧头杵着地上的雪,“咱们跟过去,不是帮忙,是真拖后腿啊!” “是啊,”三娃子也叹了口气,“人熊再厉害,估计也撵不上冬河哥这速度。他要是想跑,肯定能跑掉。” “咱们去了,万一被那畜生盯上,冬河哥还得回头来救咱们,那才叫坏事。” “咱俩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守着咱们那个卤煮摊子,趁着眼下的光景能多卖点是点。” 两人正垂头丧气间,陈二山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 他手里拎着一杆从大队部借来的老套筒猎枪,枪身上的烤蓝都快磨没了,显得颇为老旧。 看到只有自己儿子和三娃子傻站在老槐树下,陈二山一脸疑惑,喘着粗气问道: “你俩咋在这儿傻站着?冬河呢?不是让你们俩跟着他吗?咋一个个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 陈援朝抬起头,有气无力地用手比划了一下陈冬河离开的方向,哭丧着脸说: “爹,快别提了。冬河哥说了,只要我们跟得上,就带我们一起。结果他话刚说完,嗖——就没影了!” “那速度,跟脚不沾地似的,带起一溜雪烟,眨个眼的功夫就出村了!我们拿啥跟啊?” 陈二山闻言,脸一黑,根本不信:“放你娘的屁!人能跑那么快?你当他是山里的狍子成了精?” “少特娘的给我扯淡!快,顺着脚印追!绝对不能让你冬河哥一个人去冒这个险!” “咱们过去了,好歹能给他搭把手,壮壮声势!” 他以为陈冬河是为了不让两个小的涉险,才故意甩开他们。 陈援朝和三娃子无奈,知道拗不过,只好打消原本去出摊的计划,耷拉着脑袋,跟着陈二山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外山脚的方向走去。 雪很深,每一脚下去都没过膝盖,行走极为艰难。 然而,当他们走到村口,看到雪地上陈冬河留下的那一行几乎浅得难以察觉、间隔却极大的脚印时,陈二山也愣住了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 …… 而此时的山中,陈冬河已将速度提到了极致。 他无心顾及身后两个堂弟的追赶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 快! 必须在人熊彻底隐匿起来,或者将刘叔的尸体破坏殆尽之前找到它! 他将自身敏锐的感官发挥到极限,目光如电,扫视着雪地。 那殷红的,断断续续的血滴印记,以及那深深陷入雪壳之中,足有海碗大小的熊掌脚印,在普通人眼中或许难以追踪。 但在陈冬河眼里,却清晰得如同路标。 他沿着痕迹,身形在覆雪的山林间灵活穿梭,时而跃过倒伏的枯木,时而绕过密实的灌木丛,速度快得惊人,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。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却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。 高级刀法的种种要领在心头流转,他甚至在奔跑中,模拟着出刀的角度和力道。 约莫追出去三四里地,痕迹拐进了一处背风的、相对隐蔽的山坳。 陈冬河在山坳入口处停下脚步,将背篓轻轻放下。 他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那把沉甸甸,弯月状的狗腿刀。 冰冷的刀柄握在手中,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。 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全身的状态提升到巅峰,然后,如同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坳。 刚绕过一块巨大的,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岩石,山坳深处的景象,瞬间映入他的眼帘。 只见一头体型极其壮硕的成年雄性人熊,正旁若无人地趴在地上。 它那棕黑色的毛发在雪地中格外显眼,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丘。 它低垂着头,正用强有力的颌骨和利齿,撕扯着一具早已僵硬,穿着深蓝色棉袄的尸体。 那正是刘叔! 冬天的棉衣厚实,里面的棉花被人熊扯得四处飞散,粘在它沾满血污的嘴边和前胸。 尸体的腹部已经被掏开了一个可怕的大洞。 内脏被拖拽出来,散落在周围的雪地上,染红了一大片洁白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气。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眼看到这惨烈的一幕,陈冬河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,胃里一阵翻涌。 他握紧了手中的狗腿刀,一股冰冷的怒火,从心底轰然升起。 陈冬河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那股直冲顶门的怒意,目光冰冷地锁定在那头仍在专注进食的人熊身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