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云龙把烟掐了,骂了一句:“娘的,吓死老子了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邢志国和孙泰安,嘴角抽了一下,“听见了吧?还活着。都活着。该干嘛干嘛去。” 几个参谋把凳子搬回原位,有人拿起本子继续写,有人端起茶杯喝水,有人走出坑道透气。 指挥所里的气氛松弛下来,没人说话,但那种紧绷的劲儿散了。 断断续续的炮战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中旬。 今天打一轮,明天歇一天,后天再打一轮,没有规律,没有预告。 守军被折腾得够呛,白天不敢露头,晚上不敢开灯,吃饭蹲在坑道里,上厕所都不敢走远。 九月中旬的一天,对方出动了军舰。不是一艘两艘,是一个小编队,在料罗湾附近游弋,炮口对着大陆方向,但没有开火。 梁山分队的数据很快就报回来了。 不是暗语,是明码——经度纬度,航速航向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好像生怕炮兵看不明白。 炮群指挥员接到数据,复核了一遍,命令下达。 第一轮齐射,炮弹落在军舰周围,最近的一发距离左舷不到五十米。 第二轮齐射,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舰桥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 剩下的几艘军舰调头就跑,连队形都顾不上保持。 李云龙拿着望远镜站在观察所里,看着那艘被击中的军舰在海上打转,浓烟升起来老高,在海风里斜着飘。 他把望远镜放下,转过身看了邢志国一眼:“梁山这批小鬼,可以出师了。” 邢志国没接话,他也拿着望远镜在往海上看。 9月20日,指挥所里的电话响了。 李云龙拿起来,那头传来丁伟的声音,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子酸溜溜的味儿: “喂老李啊,我是丁伟,你那边打得活人,可馋死我了,好事总是落不到我的头上。” 丁伟这货,当年在晋西北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,哪儿有仗打往哪儿钻,没人打仗自己找仗打。 现在窝在铁道兵部队,天天修铁路,闷都闷死了。 这份工作,还是刘麻袋提议的,丁伟去了,一干就好几年时间。 “我这儿虽然忙,但刚刚接到调令,明年2月份去京城卫戍部队。刘麻袋还好吗?我听说你老岳父的许多同僚被打成了右派啊。” 李云龙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丁伟调回京城了,从铁道兵到卫戍部队,跨度不小,八成是四野那边的老首长的活动的结果。但是这不对啊,前几天刘麻袋还来电报说,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太过激进,能不动就不动,这丁伟不是找死吗? 至于岳父的事,他不想提,也不想让丁伟在他面前提。 那老东西,早就跟他没关系了。虽然田雨私下有联系,但之前那么多人的下场又不是看不见。 那指定是不能再提哪怕半个字!! “我跟那老东西没关系了。”李云龙的声音硬起来, “还有你啊丁伟,我草你妈!刘麻袋不是说你在铁道部部队吗?怎么调回北平啦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传来丁伟的声音,比刚才正经了些: “说来话长。等我到了京城,当面跟你说。刘麻袋现在在越南,听说搞了个援越技术团,带了好几百号工人过去。这人啊,走到哪儿都是干事的料。行了,不跟你说了,你那边忙着呢。挂了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李云龙拿着话筒愣了两秒,放回去。 丁伟调回京城的事,他没太往心里去,倒是“刘麻袋”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 那人去了越南原本就两个月,结果上面让他把基建的事情抓起来,好嘛,都快半年了还不见回来,也不知道在那边忙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