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怕死。是怕这瘟疫一旦进了城,这河间府几十万父老乡亲,全得死绝。 “拉警戒线!” 铁头大吼一声,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所有人,把面巾戴上!裹三层!用酒洒在面巾上!” “工兵营!给我运石灰来!越多越好!” “就在那一千步外,给我撒出一道白线!” “谁要是敢越过那条白线……” 铁头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指着那个曾经和他喝过酒的清河县令。 “杀无赦。” …… 这道命令,太残忍了。 那群“毒人”走到了石灰线前。 他们看到了那道白得刺眼的线,也看到了线后面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双双含着泪的眼睛。 “铁统领……是我啊……我是老张啊……” 县令跪在石灰线外,哭喊着。 “我身上痒……肚子里像是有火在烧……我有罪,我不该被抓……但我不想死在外面……” “别过来!” 铁头吼道,眼泪顺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往下淌。 “老张!你是一县之主!你读过书!你知道你身上带的是什么!” “你若是跨过来一步,这河间府的孩子、老人,还有你家里的老娘,都得给你陪葬!” “就在那儿待着!医生马上就来!药马上就到!” 这话说得铁头自己都不信。 什么药能治这种病?那是赵无忌用几千具尸体养出来的蛊毒。 人群开始骚动。死亡的恐惧压倒了理智。 “冲过去!冲过去才有活路!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几百个已经神志不清的“毒人”,发疯一样冲向了石灰线。 “砰!” 一声枪响。 铁头的手在冒烟。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倒下了。 铁头没有看那具尸体,他只是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些人。 “后退。” 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。 “我再说一遍。” “后退。” “谁再敢往前一步,老子……就当没这个兄弟。” 那群人被这一枪震住了,也彻底绝望了。 他们瘫软在石灰线外,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哀嚎。那声音,比战场上的厮杀声还要刺耳,还要让人心碎。 …… 京城,镇国公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