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江南富庶,鱼米丝盐,样样都是财路。但这些财路,大多掌握在士族手中。他们靠这些,积累了百年财富,也养出了百年骄横。” 顾铭放下笔。 “若朝廷以新政为名,将这些行业收归官营,或特许经营呢?” 赵梁愣住。 “这……岂不是与民争利?” “不是与民争利,是与士族争利。” 顾铭声音冷下来。 “盐铁茶丝,这些本就不是小民能经营的。士族垄断这些,压榨工匠农户,牟取暴利。朝廷接管,统一购销,利润归国库,工匠农户的工钱却可提高。” “百姓得了实惠,自然拥护朝廷。士族失了财路,拿什么养私兵?拿什么收买人心?” 赵梧疏缓缓点头。 “有理。” 她看向顾铭。 “但江南士族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们若联合抵制,甚至煽动民变,怎么办?” 顾铭笑了。 “所以需要第二步:分化。”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江南各府。 “江南士族看似一体,实则各怀鬼胎。吴会的粮商,金宁的丝商,天临的盐商,利益不同,诉求也不同。” “朝廷可以放出风声,说特许经营的牌照有限,先到先得。哪个士族先归附,哪个就能拿到牌照,继续做他的生意,甚至做得更大。” “哪个顽抗,就彻底封死他的财路。” 赵梧疏眼中闪过亮光。 “让他们自己内斗?” “是。” 顾铭点头。 “士族之间,本就勾心斗角。如今有了切身利益之争,必生嫌隙。赵柏靠什么统合他们?靠空口白话的‘拨乱反正’?在真金白银面前,那不值一提。” 赵梁听得入神。 “那魏崇呢?他在江南声望极高,门生故吏遍地。他若出面调和,士族未必会乱。” 顾铭沉默片刻。 “魏阁老……是个聪明人。” 他抬眼,看向赵梁。 “聪明人,最懂得审时度势。如今陛下已登基,名分已定。赵柏割据江南,看似势大,实则无根之木。魏老辅佐他,无非两个原因:一是和赵楷的师生情谊,二是赌一把从龙之功。” “但若朝廷展现出雷霆手段,且留有余地呢?” 赵梁皱眉。 “余地?” “陛下可以下一道密旨,赦免魏老附逆之罪,许他致仕还乡,安度晚年。”顾铭缓缓道,“魏老年事已高,所求不过身后名。若陛下给他体面,他何必陪着赵柏一条路走到黑?” 第(3/3)页